7.5.11

如果·愛/周迅

“如果這就是愛,在轉身就該勇敢留下來。”每一次,跟所愛的人有任何難以辯解的紛爭、誤會,感覺委屈,都會想起這句,那種類似的心情。強忍著心痛,去為對方多想一點。好友J先生在訪問中說,他在我面前是沒有ego的,提醒了我很重要的事。刹那,恍然大悟,每一次,我願意在所愛的人面前,坦坦白白地反省,希望換來對方自尊上感受上的好過釋懷,何嘗不是同一件事啊。只是,我講不出來的話,由好友口中說出來了。這大概也是一種,相愛的默契。

(放下ego,會失去自己嗎?傻的,真正的自我,哪有這麽渺小脆弱?反而,是自己的怯弱和不堪一擊,才需要ego去裝模作樣,矯飾自己,往往喧賓奪主。)

我訪問過周迅一次,她到吉隆坡宣傳《如果·愛》的時候。怎麽知道一個人的腦袋有沒有内容?我的專訪時間只有15分鐘,卻足足令我寫了幾千字的訪問稿!因爲她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都是精髓,無需刪減,統統能用。此後,還想再能訪問她,都暫時無緣遇見。

記得我問她,如何掌握電影裏頭孫納這個角色?一個有著狼子野心的女人。她說:“如果我演的是孫納的勢利、孫納的野心、孫納的出賣自己,都是在演表面的東西。我掌握的是孫納這個角色的生命力,無論際遇多麽不如意,她都很強韌,勢要活下去,不止活下去,還要活上去。”

她的回答震撼了我。即使事隔多年回看,這番話的深度,依然是我碰過的訪問對象中,數一數二的。

這夜,在苦思一篇文稿的脈絡,不知怎的,想起了周迅說的:“我掌握的是這個角色的生命力。”

再給我遇到周迅吧!我相信我們的内在,都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她大概已經修煉成精了吧?而我的訪問水準,會是當年的十倍佳。

如果想回味這首歌:

http://youtu.be/ne6Qv4ZyA1I

改變

這次離開香港五個星期,是我居住這個城市以來,離開最久的一次。五個星期,發現這城市的步伐,疾速得在我想象以外。不過是那一個月多一點:

1. 屋苑樓下的美心快餐,竟然完全翻新過了,以新格調出現。(我離開之時,毫無要裝潢的跡象!)
2. 同樣是屋苑樓下,開業僅有半年的洗衣店,已經關閉了!店鋪四周圍上白木板,不懂接著會被什麽人租下開什麽店?
2. 住家附近,開業不到一年的日本餐廳,臨走前路過還是安然無恙的模樣。昨天經過,原址已成了一家叫“男女煮角”(因爲是角落間)的茶餐廳!!
3. 商場中原本是美髮鋪的位置,成了摩司漢堡。

在香港生活,時刻體會到,何謂現實,只要你不夠好,便會很快被機制淘汰,社會無法多容你一秒鐘。看著周遭事物在短時間悄然起了巨大變化的模樣,我有刹那的糊塗,我離開很久了嗎?終于明白,保育,在這片土地上是知易行難的,僅僅是少數人的遠大情操和思懷,不能改變功利社會殘酷而真實的遊戲規則。

反話

人際關係裏,有的人愛說反話,像是一種戒不掉的語言遊戲。明明想要這樣,卻口是心非說那樣,但暗暗期盼對方還是讀懂自己的心意。這些語言陷阱,很多時候可以讓自己和別人都走投無路。

我是個説話明明白白的人,不會語帶曖昧含糊,絕少口是心非(不能說完全沒有,畢竟我也是個人)。然而,因爲能明白自己口是心非的矛盾,所以也總能體恤他人講反話的,心底深處的一份怯怯、不確定。我的心力無法照顧全人類,所以只能對自己偏心的對象多加留心,有時候感應到反話的出現,不道破,但也告訴自己千萬不要以反為正,否則對方可能陷入更難言的迷惑,甚至自責。如果看不到,無法明白,也就算了。可是,如果能看到,可以遷就都盡量遷就,無言中行動上,以反為反。很多時候,最大的了解,是在沉默當中,不必言明而能體會。

冇皇管

我離港一個多月,Eric也是,甚至比我久,他在首爾呆了三個禮拜後,上個禮拜飛了去曼谷。現在人還在曼谷。

其實我很喜歡一個人在家的時光,俗稱冇皇管!那種感覺是,整個世界都是我的!天大地大,任我行!

剛才Eric傳來短訊,說他明天飛法國康城。我當下除了自己無法同行而無癮之外,並無任何不快,因爲,這意味著,我冇皇管的日子又可延長了!哎,我是野孩子!!

6.5.11

回家·絮語

回到香港非常渴睡,但兩天内依然在分段睡眠中寫好兩篇稿,合共六千多字。很少說想不到内容來寫,先決條件是心要靜,心靜,文字就能源源不絕地從胸臆湧出。

下機當晚,乘坐德士回家,車子經過灣仔時,隔著車窗看著美麗的維港景色,讚嘆於它的百看不厭。每次離港歸來,回家的感覺濃烈,我對這個城市有真感情。五年來,我以沒有隔閡的語言,在這片土地上努力著、摸索著、學習著、也成長著。我既融入它,又保留了一個南洋女子的特質。

今天花了三個多小時為家裏大掃除。家裏人煙滅絕一個多月,堆滿灰塵。做家務是繁重又細瑣的活兒,我並不喜歡做家務,但我非常享受把家裏打掃乾淨後,那種煥然一新的感覺,以及清爽的心情。每一次,我都是抱住享受那種舒爽的事後感的心態來做家務。做家務,可說是極少數我爲了結果而不是過程而做的事。做家務予我一種打點身心之感,所以,再懶,還是會定時做。

回馬一個多月,主持了七集的美食節目、洽談了一些事、落實了一些事、經歷了一些深入的心情對談.....借著他人真誠吐露的想法,把心裏一堵不曾自覺的圍牆打破,在了解自己的層面上,又抵達了某個不曾到過的角落。儘管一開始是抗拒的,但衝破以後,便能看到前所未見的美好風景。

有沒有想過自我探索像攀山?在某些關鍵時刻,咬著牙、攀上去,接著一定會看到不曾顯現、更開闊的世界。如果中途放棄了,那片遼闊永遠離我很遠。

我從不曾因為身心所經歷的痛苦,而覺得生命不美好。我想,那是因爲,心裏一直懷著愛和感受到愛的緣故。感謝愛我的,和我愛的。

5.5.11

爆發

爆發了一次很嚴重的焦慮,

有可能是累積的?

總是,心情比起在谷底還要谷底,心悸、手抖、不能呼吸。

很痛苦,

痛苦的是一切不受控制,

生人勿近否則會濫殺無辜。

終于明白了,

(曾經)患上憂鬱症的友人,爲何會懼怕被歧視。

理智上你知道這一切是反常的,

你知道自己表露的情緒並不可愛甚至可惡,

你知道自己很可怕,

可是幫不到自己。

有些感受是難以啓齒的,

有時候是處於生理期的莫名毛躁和沮喪,

絕大部分男性會帶有嘲諷口吻說:“大姨媽到!”,

其實已經是一種歧視,

而他們永遠不懂荷爾蒙在體内作祟,情緒無法自控的難受。

同樣的,

情緒出現反常,也很難向人傾訴,

特別理智上看到自己的行動已不討人歡心,

又如何能要求別人同理?

左右不是人,

萬般折騰。

唯一的出路,

是自己的求生意志與能力。

智者

機緣巧合,有幸隨朋友一起去拜會一位博學和尚。這位出家人十分博學,天文地理都能談,而且思想絕不迂腐,是以有此別號。

同行友人把對談中的一段精要寫在fb上,我直接摘用:席間和博學和尚談起佛教徒把佛陀當成神來崇拜的迷思,博學和尚講了一句很簡單又精微的話:“圓滿不等於完美。”

我心底啊一聲,那種很多事情明白過來的感覺。


3.5.11

如何侮辱一個國家和一間大學

作者:李德成(轉載自香港雜評


中國高官外訪時曾經有如過街老鼠,他們的行蹤成為示威者狙擊的對象,而他們的對策經常是落荒而逃,當年的中國高官外訪,是一種屈辱,是一種自虐。現在大國崛起了,中國高官到處成為上賓,而示威者卻成為階下囚。

共和國總理溫家寶最近訪問了馬來西亞,一如以往,受到紅地毯的歡迎,示威者也一如以往的被捕。不過,今次的拘捕過程更加凸顯大國風範。事緣溫總造訪馬來西亞歷史最悠久的馬來西亞大學時,中國維權馬來西亞後援會的十三名成員到場抗議,要求釋放艾未未和其他維權人士。在溫家寶到來前,一名中國駐馬來西亞大使館的官員盤問了這十三人,之後召喚警察把他們拘捕。你看,我們中國終於在外國有了治外法權,可以在外國盤問外國人,並指導外國的執法系統。韓寒說,獨裁國家沒有內政,他錯了,現實是,弱國獨裁者沒有內政,強國獨裁者卻令別國沒有內政。馬警的拘捕示威者,顯然並不是馬國的內政了。

馬大學生提問受警告

若果你覺得這是對馬國的侮辱,你就是對中國的把戲還沒有認識。在溫家寶向馬大師生致辭後,他做了其他大多數共和國高官不敢做的事,他接受馬大學生的提問。馬大並沒有令溫總失望,他們當然知道這不是自由提問,於是一早安排了三位同學提問一些今日天氣呵呵呵的題目。據說,安排這三名學生發問的是馬大學生事務局的希爾曼( H. Irman)。他曾警告這三名學生不要在事前泄露這些問題,否則可能會被控以官方保密法的罪名。馬大的師生中有一個叫陳劭康的同學在提問期間舉手發問,但他並不是預先安排的三人之一,而溫總不知他不是預先約定的人,於是點了陳同學發問,但馬大校長卻指示把麥克風遞給指定的同學發問,並且警告若陳同學堅持發問,將被拘捕。這件事在大馬網絡上廣為傳播,但香港的傳媒卻鮮有報道。

其實,若共產黨信任你,你首先要檢討是否自己的人格出現問題。而對一間大學的侮辱,沒有比得上共產黨高官答應和這大學的學生交流了,因為這樣證明這間大學是完全沒有思想自由,而大學生本應該是最沒有思想束縛的人。溫總,行行好,還是少和大學生交流吧。要交流,找吳康民這些老愛國比較好。

+++++

友人阿管在fb上轉載這篇文章,特別強調這句:“其實,若共產黨信任你,你首先要檢討是否自己的人格出現問題。而對一間大學的侮辱,沒有比得上共產黨高官答應和這大學的學生交流了,因為這樣證明這間大學是完全沒有思想自由,而大學生本應該是最沒有思想束縛的人。”最後問一句:死未?

真的,死未?!

零極限

文嫦借我看一本書,〈靈極限〉,說的是夏威夷療法。

差不多讀完了,目前的心得是:這不是跟南傳慈悲觀同樣的原理嗎?

2.5.11

都市症候群

聚會。有剛從瑞士出席鐘錶展回來的時裝總監,有即將飛去巴黎出差的時尚編輯,談起長途飛行,露出恐懼的神色,更異口同聲說:國外品牌的邀請和贊助,若不是坐商務艙,情願不去。因爲,年過三十,受不了狹窄經濟艙的長時間折騰。(題外話:證明,媒體人會被寵壞。)

前一晚的聚會,時尚雜誌主編說,時常面對老闆的破口大駡,有精神崩潰的感覺。時尚編輯說她時常夢見自己要上考場,還會忘了帶證件要回家去拿。電台宣傳部經理說,試過客戶隔著電話發爛渣,要把電話筒拿遠一點,在那幾公分的距離,還可清晰聽到連珠發炮的罵聲。

我呢?一旦壓力超出負荷,便會滿心焦慮,心裏一片恐慌。有時候,寫故事、改故事,若是太趕,縂有精神分裂的感覺。

困難?生活總是困難的。剛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打擂臺》的年輕導演郭子健說:有什麼工作不困難?所有難關,只是用來隔開對該項工作不夠熱愛的人。

所有難關,其實都撐得過的。




1.5.11

感應

對人越來越有某种感應能力:朋友看書眼淺哭了,從未讓我知道,我卻感應到,後來他親口證實確有其事;第一次見某個女生,感覺到她是個報復心很強的人,後來在別的友人口中知道,她確實是如此!

一個午餐延伸的事

朋友邀請我去他家午餐,説是親自下廚

臨時想多叫一位朋友,很尊重地先來問我意願,

我心中冒起抗拒的感覺,卻不是抗拒該人,

沉靜處理一下,

發現自己是重視是次邀請的獨特性,

不喜歡自己不是exclusive的感覺。

一句到底,也是佔有欲作祟。

坦言相告個人感受,希望想要享受這份獨特性,

獲得理解,

感覺良好。

連這麽一個微細的情緒都能捉得住,

又願意不加壓抑地坦率表達,因爲不想自己受委屈,

關於掌握自己,是越來越得心應手。

我本來就是有點小任性小霸道的人,

我又很喜歡自己的小霸道(!),

多得身邊縂有疼惜我的人成全,

縱容我繼續驕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