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1

害怕

寫電郵給朋友,絮絮說著近期的心情。說到,其實有時候我也會怕的,怕努力之後看不到成果,怕努力會白費。

但我必須承認我的害怕來換取不怕。

勇氣是面對害怕但還是走過去。


1.4.11

女明星

最近陪著朋友度過人生巨大的痛苦,有一天晚上,自己沉澱之時,想起一位女明星。

上幾篇提到說幾年前在香港,因爲有熟人穿針引綫,得以拜見創古仁波切,親近佛法。在等著的時候,門打開,來了一個人。我略感意外,因爲她是八、九十年代紅極一時的女星,竟會在這個場面跟她近距離接觸。當時的她身材瘦削(用形同枯槁可能是比較恰當的形容詞),濃妝,衣著暴露,像是去夜店多於來參拜活佛。令我進一步感到意外的是,從她的神智和眼神看來,有嗑過藥的跡象。當然表面上是不動聲色,心裏卻是大搖其頭:“有沒有搞錯?!”

問事的時候,她說她活得不好,說有人陷害她又有人出賣她,所以很痛苦。說一下停一下,接著,她要求我們避席,好讓她可以暢所欲言。我當年的批判心比起現在厲害十倍,當下的反應是:是不是做慣明星的人,都會以爲人生永遠享有特權的?又想:活得好不好,外因還是其次吧,你是不是應該先戒掉陋習,從生活習慣來活好自己?!

當然還是避席了。

事隔數年,對人生的種種痛苦有了較深層次的體會,逐漸磨去直接批判自己與他人的菱角,接受和了解自己更多,更能體會每個痛苦背後,深深的,難以啓齒的,沒有被教育過要如何面對的脆弱。平常人已是煩惱極多,更何況生存在跌宕無序的演藝圈,不成功固然不快樂,成功也不代表會快樂。任何事又被外界放大十倍來檢閲。要有多強大的内心來支撐這一切?不久前讀到劉華的訪問,他難得真心解剖:“其實我到現在還是很怕自己會不紅。”一個恐懼背後,付出多少努力和代價?

想起這位女星,希望她已戒掉陋習,人生重新開始。

31.3.11

這才是至理名言

阿管發表在fb上的,實在是拍案叫絕:

“雖然我對正能量,秘密,正念這種東西沒有什麼感覺,但是,一旦認真起來做事,勇敢地開拓,挖不到金塊也會挖到番薯的,說穿了,並不是“當你全心投入一件事,全宇宙都來幫你”,其實只要有做就有收穫,看是番薯或者金塊而已。”

30.3.11

頂你個肺

朋友遇到很棘手事情,很需要心理輔導。

見了心理輔導,對方聼了她的情況和恐懼,竟然丟下一句:“你不要把事情放大來看。”

本來已經很無助了,聽到這樣一句話,更加無助。

我聼她淚眼汪汪地轉述時,氣到從椅子上彈起來。坦白說,好久沒有那麽憤怒了!憤怒到~~~~立刻打長途電話去倫敦找一個專業的來“輔導”我的憤怒。

是不是還沒死人就是小事?!

我真的不能明白,一個輔導員面對這種個案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更過分的輔導内容在後頭,但涉及朋友的隱私,就不說了。

頂你個肺,馬來西亞有此素質的輔導員,真是死得人多。

文嫦,你要多多加油!

29.3.11

Reptilian brain

今早讀活佛明就仁波切的訪問,這一段説話,像一個當頭棒喝,我被叮叮叮叮到十分厲害:

“六道輪回的佈景板換作了人類進化史,畜牲道變了我們人類爬蟲類的腦袋(reptilian brain)。他說我們的腦袋仍保留了低等動物的腦組織,操控人類求生本能的應激能力,俗稱爬蟲類腦袋。他不會嚇你下世輪回做豬做狗,但反而會叫你不要被低層次的腦袋所支配,跌進低等動物的境界。”

+++++

訪問中提及“仁波切”是藏語,意思是“如珠如寳”,是對活佛的尊稱。想起有一次跟友人談起密教修行,因爲我提及曾在香港私下拜見西藏來的活佛創古仁波切,在酒店房間聼他開示(有藏語翻譯,我們一行數人也可通過翻譯問事,我當時問:怎樣可以得到自在的心?)(從這裡我又想到去阿Len那個不稀罕任何人給她答案的夢,我總是越想越遠。)。友人說活佛是中文稱呼,藏語其實尊稱他們為“至尊寳”。當時剛啜了一口茶的我,差點噴茶:“咩話?至尊寳?甘咪即係周星馳?!”(因爲《西游記》)。想在想來,口出狂言,會不會不敬?要改要改。(都係周星馳唔好啦~~~~)(仲抵賴!!!)

事VII

寫作的事

有小朋友來電郵問:怎樣才可以成爲專欄作家?

關於文字素養、熱愛工作、觀察細微、天賦+努力......等等的答案,是老生常談了。如果要有一點可延伸新觀點,我會想說:懂得推辭約會、推掉飯局,這是關於極度的自律。

好多年前,當我還是業餘中的業餘專欄作家時,是以全職的態度和精神,來做業餘的工作,賺業餘的回酬。不要以爲“我出去吃個飯唱個K回家開夜車把稿件完成”的狀態下,會交出好作品,除非你......天賦過人。寫文章除了是文字表達的能力,還有許多思想組織的工作,需要專注。所以,當時的心緒和精神狀態統統帶來影響。寫久了,有一蹴而就的功力,都是經年累月自律的成果。閒時還要大量閲讀提升思想層次呢。捨不得犧牲社交樂趣與玩樂,是做不了作家,或任何你想要做到的事吧,我想。

(所以我常年關閉MSN、Skype、Google chat等即時通訊工具,有需要才會上綫。網上閒聊對我來説,太奢侈了.....)

要求的事

仔細計算自己寫稿的速度,平均一小時一千字。速度其實無意義,因我有時候也寫得慢。

速度快慢不會為我帶來壓力,自我要求卻是一種壓力。有時候想一想,我一定是很熱愛自己的工作,才會把標準訂得那麽高。

拿人物專訪來説好了。

譬如去年到北京訪問超模劉雯,爲了摸清中國模特在國際時尚圈的現況,也順便找了劉雯超越的前輩,杜鵑的一大堆資料來看。這種做功課的模式幾乎每一次重復,除非訪問對象太乏善可陳。

譬如訪問王菲,也會找李亞鵬的資料、訪問來閲讀一番。這些額外做的功課,未必對訪問有直接幫助,但可以幫我掌握一個對受訪者本身及周遭人事的熟悉度,這個熟悉度會讓對方打開心扉談到較深入的東西,令最後呈現的内容非常立體、扎實,甚至獨家。

酬勞是一樣的,但付出卻是雙倍,所以,工作量多的日子,這種自我要求會令我非常累壓力大,卻不會因此而降低要求,求求其其做了就算。我相信成就感跟投入感是永遠成正比的。我喜歡我的工作,這麽多年來,保有了不計回報要把它做到最好的熱愛。對於付出大量心血濃縮而成精華的態度,這些年來反反復復都練習著。

然而,這些努力是流動的,會循環的。好像,因爲訪問劉雯而“順便”做了一堆有關杜鵑的功課,有一天,會接到邀稿,要我執筆寫一篇關於杜鵑的cover story。這時候,寫起來就真的一蹴而就了。當然這種情況只是偶然發生,一旦發生了,我會跟自己說:你看,好心有好報(eh?!關好心咩事?我都唔知!!!) !

28.3.11

阿飛與阿飛正傳


因爲懷念哥哥,因爲很想知道永遠消失了的《阿飛正傳》下集内容和劇照,所以,第一時間買了這一期的《明周》。

八年前,哥哥自殺的消息傳開以後,世界各地的傳媒都在想盡辦法要跟這位與他共進最後午餐的摯友做訪問。這八年來都避開傳媒的他,終于打破沉默,只因有一位親戚不久前因情緒病而自殺身亡,再次勾起了他對哥哥離世的傷痛。希望藉著這個訪問,讓更多人懂得正視自己的心理健康。而雜誌亦配合訪問刊出了一段關於情緒病的知識作爲閲讀的延伸。

摯友披露了哥哥細心的一面,那就是見面時,抄下了對方的身份證號碼,說要在遺囑留一份小禮物給他。哥哥一早立了遺囑所以他不以爲意,原來是個自殺的預警。

雖然傷感,但足見哥哥很有朋友的心。

哥哥是那只冇腳的雀仔,雀仔死了,本已在世上消失的阿飛下集,更是永遠停歇。這個獨家披露的特輯,看那些從未曝光的鏡頭.....心中唏噓的是,消失的鏡頭兜兜轉轉二十年還有機會重現,這些鏡頭中經已消逝的生命卻永不能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