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0

節錄

“當感情建立了,如何能捨得分離?”
“不心痛的,就不是愛情。”
“愛到絕望,卻又換來另一個希望。”

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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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明白,人可以走,最遠的距離,是時間。
它讓你挫折勞形,最終堅強茁壯。最神秘的國度,是自己的原生,你要耗費經年,才看到冰山一角。旅行,原來是找尋自我。找到自我,則家鄉在望。”

陳倩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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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戀、遠距離戀愛,就因爲看不見對方,所以想象極度膨脹,對愛情的期盼獲得極大滿足,所有討厭的習性/陰暗面沒那麽赤裸裸地暴露面前,美好面貌得以保鮮。”

你可

5.2.10

又未完

是太忙嗎?我越來越消瘦。但我仍有本錢瘦下去,是好事。去年的2月5號,我在做什麽?我應該去看看部落的舊帖。有時候我會忘了一些貼身的事情,譬如我今天要想一想,確定今年33歲了。What comes around goes around,最貼切的比喻,或許是,沒有什麽比起成功,更能安慰受挫的心靈。當然我沒有多大的受挫,今天稍微回想,我的際遇都一直在向上,很需要感恩。我要謝謝別人,更要好好謝謝自己,一直愛自己,跟自己不離不棄。我要謝謝那些,允許我參與他們生命的人。謝謝你來參與我的生命。有時候我會想為一個人,做些細微的溫柔的事情,好像吹頭髮。因爲愛。知道生命如果停頓在這刻,其實也很美滿,有點心安理得。Jason Mraz的Mr.Curiousity,你聼過嗎?聼過尋愛的心臟好似會強壯些。U2的歌詞:It's not where you're born,it's where you belong. It's not how weak, but what will make you strong。別再絮絮著墨那些軟弱了,最重要是知道,什麽促使我們堅強。想起一些人一些事,會讓你明白,回憶,是插在心底深處最深的一把刀;又或者,是溶在心底深處永不過期的至純蜜糖。視乎你遇過怎樣的人,看過怎樣的風景。逃避傷痛,是因爲反應傷痛才有的脆弱。你說,那個未來,是不抵達就無法預知的地方。是,我用跑用走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往哪裏去。而那個未來,涼淨風恬,人間依舊,細數浮生千萬緒時,又還有沒有你?

問答

問:“你喜歡我的詩,還是我的人?”

答:“我喜歡詩人。”

蝴蝶酥·詹Sir·喇沙


這是我和E小姐一人有一袋的蝴蝶酥,是出席活動,酒店送的小禮物。
E說: “ 蝴蝶好味,食咗識飛!”
請你吃,據説這是全港最好味的蝴蝶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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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到藝術中心跟詹瑞文開會,昨晚知道會跟他開會,就期待不已——OK,我是抱住見偶像的心情去的。
正在忙的一個project,看看有沒有機會跟他合作。
詹sir很潮!紅色窄身牛仔褲、一件類似CDG的黑色夾克、粉紅色框眼鏡,一出場就殺曬!
他很溫文,很nice,眼神靈活,開會的時候,懂得用眼神照顧到每個人。因爲我就坐在他旁邊,有幾次他是特地轉過頭來看看我,然後繼續講話。
真開心啊,可以跟偶像那麽遠,又這麽近。
當我不需要講話時,我就全神貫注聼他講話,少女到~~~~~~~~~~~Eric講過,我遇到偶像時那種流曬口水的反應,是令他非常丟臉的,哈!哈!哈!(事實上,我沒有多少個偶像,所以我縱容自己去流。口。水。)
除了談到製作費的部分:兩百萬、三百萬.......what?!當然我表面異常鎮定,不能讓人家知道我大鄉里出城嘛!
因爲在我的“家鄉”,用兩三百萬去製作舞臺劇,是天方夜譚。
不管接下有沒有機會在他身上學東西,我都覺得已經賺到了。
開完會,詹Sir是送你出門口、幫你按電梯、陪你等電梯、又看著你進電梯、等電梯門關上那種。別忘了他是我偶像,加分加到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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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偶像開心到忘了肚餓,開完會才想起自己還沒吃午餐。
走到附近的馬來西亞餐廳沙芭,獎賞自己一碗喇沙米粉!

別回頭

“生命就像眼前的路,若總是轉頭回顧過去,我們會一直撞到。” Fiest。

4.2.10

生活·片段


忙碌期的書桌。最近在忙:劇本、寫稿稿稿稿、還有下個禮拜的大學考試,我只溫習了一點,死未?!那天友人P君問我,我到底有幾個固定的專欄?我才懂得數一數,是五本,時尚雜誌四本,美食雜誌一本。

下午想看片DVD舒壓,怎知在電視聲的陪伴中沉沉睡了半個多小時。久違了,有電視聲的午睡,原來會令人覺得安恬幸福。我平時很少開電視的,家裏那42吋的Plasma+音響系統絕對是Eric的獨享玩意。他是影像人,我是文字人。他要是不在香港,整間屋子可以沒有電視聲好久好久。


去郵局扛了這9.5kg的包裹回來,jesus,我每走10步都要放下來歇一歇,回家那段路比西天取經還難走。拆箱的時候,我問自己癡綫了嗎?竟然訂了26本雜誌回家,好得閑啊?

我想所有文字工作者的絕症是書癌:永遠看不完又買不夠,想點呢?!


昨晚的宵夜,魚蛋河。我很喜歡吃魚蛋粉,喜歡那個簡單的好味。


最近在喪吃的農圃飯店蘿蔔糕。去年歲晚,李碧華小姐特地在專欄點讚農圃出品的蘿蔔糕,但那已是供不應求的緊張時期,怎麽買得到?

心思思至今年,那天帶長輩到農圃飯店午膳,趕快買一盒回家:果然超班!糕身軟糯(顯然蘿蔔和粉的比例是前者多,吃起來才不會死實如嚼蠟)、蘿蔔清甜,還特地混合了一條條的蘿蔔絲在裏頭,更有嚼勁。餡料還有臘腸、蝦米、冬菇粒等,所以吃起來很香口!我吃過美心、聖安娜、華麗園、西苑等出品的蘿蔔糕,還是農圃飯店的更勝一籌。

90蚊一盒的蘿蔔糕,按照酒樓吃點心的切法,可切10-12塊,這等分量,好算是略貴的價錢,但那種美味是無敵的,一年一度,貴點也值得啦。前晚出銅鑼灣,趕緊去多買三盒;但現在又十五十六,要不要多搬幾盒回家......美食,是我靈魂的救贖!!

一瞬之光


有一天,
當我看見斜陽透過樹葉縫隙灑落一地細碎的金光,
卻不再想起你。
稍縱即逝的光影,
忘了記起的事情,
原來是不愛了的證據。

心寒

出來做事,有時候吃的一些暗虧,會令人心寒。那股寒意是,整個背脊涼颼颼,接著刺骨,然後上腦。能跟誰說去呢?當這個世界如此真實。

都市·夜歸人

到灣仔去看寳萊塢音樂劇,七點半走在演藝學院前那座行人天橋上,看到告士打道亮著紅燈的車龍,再看看兩旁在濃霧中依然見到神氣聳立的高樓大廈,嘆喟:“香港真忙,香港真美。” 一種很都市的魔幻魅力。

十一點多搭地鐵回家,車廂都是身著上班服的男男女女,有說香港名列全球最晚下班的城市之一,信焉。想一想,七八個小時後,又得披上另一件戰服,重返戰場。很多時候在接近淩晨時分乘地鐵,在擠迫依然的車廂跟一個個帶著倦容的夜歸人擦肩而過,會領略到那一點一點滲出,生活逼人的況味。

3.2.10

雪似故人

大家都很喜歡林燕妮的文章,其實她的專欄都有結集出書,只是不懂馬來西亞買得到嗎?再貼一篇吧,我在兩個禮拜前看到的,寫她人生片段的回憶,很喜歡。

雪似故人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給我帶來很多回憶。沒有好與不好,只有美麗。小小孩子不怕雪的,孩子三歲半時,丈夫跟我把他帶了去日本手稻山滑雪,我們上了 山,孩子就一身滑雪衣服,兩隻小腳踏在塑膠造的小雪橇上,左右手各持着一根滑雪棒在山腳玩,我這萬事放心的媽媽便把他扔在那兒了。

北海道人還把一歲多的娃娃放在微斜的小雪坡上,讓娃娃躺着滑下去,一眾小人兒樂得咧開小嘴在笑,非常喜愛那玩意。我的孩子就由得他自生自滅了,那時做媽媽,哪有現在的那麼大驚小怪,過分照顧讓孩子失去獨立能力。


丈 夫滑得比我好,老取笑我。有一回上了一個小斜坡,他站在下面看我,不知怎的我面向山頂卻轉不了身,倒着滑下去,姿勢當然難看了,不想摔,惟有把身體摺起 來,有如摺疊帆布椅似的垂頭及腳地讓自己溜下去。仆去了,丈夫大樂,我問:「你笑什麼?」他哈哈地道:「你的屁股很大啊!」我的滑雪衣是淡黃色的,裁剪不 好,讓人看上去特別胖。


回到房間可舒服了,我們的房間有兩張單人床,那便用一張大被子把孩子包着,放在兩床之間,孩子睡得很舒適。我們的房間在樓下,落地玻璃大窗子讓我們看到戶外的雪。一覺醒來,雪已經積了半個窗子那麼高了,雖然人在暖氣室內,卻有着睡在雪中的感覺。


忽然一陣怪味充斥着房間,哪兒來的?一看地面那張棉被,原來就是怪味之源。把孩子抖了出來,他張眼便笑,顯然睡得很香甜了,香甜得不曉得尿了多少次,整張棉被都是濕漉漉的,只好尷尷尬尬地叫酒店服務員給我們一張新被子,還要把臭小子洗個乾淨。


並 不急於出去,玻璃門外飄着一朵又一朵的雪花,讓我想起《齊瓦哥醫生》,他跟娜拉就是那麼的賞雪,把雪花接在手中,電影在那時便響起淒美的《娜拉小曲》,那 是我在十幾歲的時候,跟一個男孩子的共同小曲。他長大了,我結婚了,也做了媽媽了。有一回他到了嚴寒的挪威開會,回來便告訴我:「看見雪花我便想起《娜拉 小曲》,想起《娜拉小曲》我便想起你。」人的緣分啊,有些就像雪花一樣,接在手中才一會兒,雪花便融掉了。

我記得,我記得一切,只怕人家嫌我記得,像蘇東坡一首寫雪花的詞:雖可愛,惹人嫌。人生的酸甜苦辣,都讓蘇東坡寫出來了。回頭看着孩子胖嘟嘟的臉,把他緊緊地抱住,貼着他的臉,偷一些時間浸淫在回憶中。

後來寫長篇小說《雪似故人人似雪》,就是從手稻山的雪道上開始。女主角雪兒那時才十六歲,不大懂滑雪,幾次都讓一個男子扶起她。他蒙着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不認識他,連樣子都看不見。後來,他用煙蒂把自己的名字灼在她身上,她的悲劇便從那時開始。

「雪 似故人人似雪」剛好是上述蘇東坡那首詞中的一句,朋友們老作弄我,「你寫那小說,嗯,是《似是故人來》嗎?還是《似是雪人來》?」我只能暗喟,哪本小說沒 有故人的影子呢?不寫,對不起自己的心。我還買了兩個奏《娜拉小曲》的銀色音樂匣子, rococo style的。本來我一直嫌 rococo式的東西花樣繁複多餘,但只有那兩個是有《娜拉小曲》的,也就無可選擇了。

給了他嗎?沒有。給了丈夫嗎?沒有。最後給了誰?那個人與《娜拉小曲》全無關係,但那一番情懷就落在他手中了。如今,連他也在虛無飄渺間了,人的際遇就是那樣的迂迴曲折,連我自己那個音樂匣子也壞掉了。

現 在我的滑雪技術好多了,他們,卻都走了,賸下我在凡塵。我都快樂的,不過是另一種快樂,跟以前不同了,以前的是痛快的快樂,不是平恬的快樂。他們也給我很 多哀愁,那是刻骨的哀愁。如今我沒有哀愁了,淚也滴不出來了。失去了淚,眼睛是乾澀的,一滴淚珠裡能容納多少故人啊,可是我再也找不回那一滴淚珠了。

(林燕妮)

恩恩相報何時了?

真要命,我又在那個安東尼手上拿回那個Sugar獎!唉,知道我爲什麽不頒獎給他嗎?因爲我知道他仇家多朋友少,最後一定打回我們幾個拿過獎的人的主意,果然!!還在那邊催命似地催我寫得獎感言:我要多謝的10個人!好啦,我寫!!!!!!

1。多謝Len,因爲生了魯安這麽可愛的兒子(關我咩事呢請問?)。
2。多謝馬修,因爲魯安絕對是因爲他的血統才那麽好看外形方面大部分不關Len的事(Len:想死是嗎??)。
3。多謝Len小弟,因爲他是魯安的舅舅。
4。多謝Len小弟的另一半,因爲她是魯安的舅母(eh?)。
5。多謝奧斯卡,因爲他是魯安的朋友仔。
6。多謝奧父奧母,因爲他們把奧斯卡帶來世界上當魯安的朋友仔。
7。多謝Season叔叔和鯨哥哥,因爲他們很疼魯安。
8。多謝王加愛,因爲她對魯安的愛,讓我知道她有點人性(!)。
9。多謝Yeelee,因爲她是個偉大的媽媽,爲了女兒的幸福深謀遠慮,已經對魯安虎視眈眈。
10。多謝DK,因爲他跟魯安不是很熟但他天天去魯安媽媽的blog拜訪(我又知?!)。

這個“恩恩相報何時了”的新獎項,不設頒獎,高興的話歡迎不問自取。

一束花的其他


不時送花給好友,雖然送花不是很實際的“禮物”。聯想到,你會用自己喜歡的方式去(表達)愛,還是以對方喜歡的方式?我傾向前者多點,但有時候也會是後者,因爲只要對方高興,放下那點自我又算什麽?

謝謝安東尼幫忙買花、寫卡、送花。你是個值得信賴的朋友啊。

p/s:馬哥,Nica mui mui,我也有一件黑白橫條上衣,下次我們三人一起穿出來3p?(!)。

2.2.10

未完(2)

原來網上訂的一堆雜誌昨天送過來我家,只是沒人在家,要去郵局領取。通知的卡片上寫明包裹是9公斤,傻眼了一下,想起訂的雜誌有20多本,其實這個重量實屬正常,只是————我的書房有那麽多空位擺雜誌嗎?天啊,買的時候不亦樂乎,現在卻來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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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帶傘又懶惰折返去拿,便冒著細雨到圖書館還書,路上想起Sandy的一首舊歌《時光本是無罪》。我一直喜歡這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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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潮濕,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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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美食書上寫Pacific Place的Triple-O's,啊,兩年前我在這裡第一次巧遇關芝琳,驚為天人的美麗,真人比起上鏡顛倒衆生百倍,令我目不轉睛。年紀也不輕了,可以想象年輕時芳華絕代的樣子!難怪閲美女無數的劉德華也說,他覺得最美的女明星是關芝琳。見過真人,再也沒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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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時有人問起,爲什麽出書沒有寫序?想不到有什麽要寫的,就作罷。說真的,沒有什麽大感觸,特別要擠出來恐怕很矯情很肉酸,肉酸到日後重看會自己想燒書,所以就算了。

可能,下一本書我會想寫。有感覺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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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不愛被人管,但又喜歡你問:你今日會做乜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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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回顧自己的大半生,發現是一筆乏善足陳的流水帳,你覺得是幸福,還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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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的人不敢放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是承受不了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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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有時候是沒有刻意但就是惦挂著。

我學會了愛

看林燕妮的專欄《往事如真》,縂會想起曾訪問她的記者這麽形容她:“從她口中娓娓道來的種種經歷,完全沒賣弄傷感,反而更襯托她的承擔能力非比尋常。”

看了她這一期專欄的文章《我學會了愛》,這種感覺尤其強烈。

想起林小姐講過,她是個會把情人寵壞的女人。她二十多嵗的時候,就已經以三十多万一次過付款買了一輛Benz送給當時的男朋友,只因爲他經常站在Benz的showroom前看那輛車。買了也不敢跟母親說,怕母親責駡,雖然錢是她賺的。

一個曾經凡事都轟轟烈烈的女人。

試想想這種轟烈過渡成今日的素淡輕盈,歷練是如何造就了她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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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會了愛》
林燕妮

這六個月來都在瑪麗醫院進進出出,不是去看人便是自己生病,急症室什麼室都去過了,我得說,醫護人員都非常之好,雖然他們每天都忙個不了。

我這輩子都只住私家醫院私家病房,連雙人房也不會考慮。怎麼第一次急性盲腸炎和局部腹膜炎開完刀後,我完全不介意自己住在哪兒?我在病房躺了十幾天,有時只有我一個人,有時會多了一個,不過有粉紅色的簾子隔離着,亦相當清靜。

我出名病不改容的,秘書上來看我,說道:「怎麼你仍是平時那樣子的?」兒子來看我,又是說:「你怎麼不變樣的?」我入院時高燒到 39.9° C,一樣不像生病,得天獨厚嘛。


出 院前幾天,來了一個很老很老的婆婆,她很瘦弱,頭上只有幾根白髮,她的大腸沒有了,做了個口掛着個袋排糞,換袋時臭氣直沖九重天。但見她可憐啦,只有幾位 女士來看過她一次,亦不像是近親。聽她們的口音,應是浙江人。有時婆婆會躺在床上哭,問她哭什麼?她以極純正的廣東話說:「我屎忽痛。」她瘦得不夠肉墊着 屁股,老朝天躺着翻不了身當然痛了。


替她叫了護士,護士叫她坐在椅子上,換一下姿勢。過了一個小時,婆婆又哭着說:「我屎忽痛。」那末護士只好把她放回床上,給她加個救生圈泡泡墊着屁股。


隔着簾子常常聽見婆婆低聲嗚咽,又不見有人來探望她,我倒忘了她的臭。原來她說得好的廣東話只有「我屎忽痛。」四個字,想來她常常要用這四個字的了。


我 出院那天,婆婆仍然孤單地躺着。我忍不住親了她的前額一下,輕輕握着她雙手,祝她早日康復。婆婆說:「謝謝你。記住健康是最重要的。好好地養身體啊。」她 說的浙江不知什麼鄉下的話,我大致聽得懂。她重複地叮嚀,要我記住健康第一。看她談吐斯文,婆婆應該不是泛泛之輩,何以落得老年孤單,便不曉得了。


過了幾個月我又得入院,中了雙重彩,開完刀幾天後好好的,卻又附送肺炎,又躺了十幾天,醫生十分負責任,我得謝謝他。我所給他的麻煩容後再表。

又是個可住兩個人的病房,簾子隔着的另一邊,我猜是個末期癌症女病人,她呼吸困難,咯咯咯咯地痰塞似的,護士久不久要替她抽痰,抽痰的聲音更大了,我恍如躺在個噪音工場裡面。奇怪地我沒介意,她已經昏迷了。幾天後醫院給她轉了房間,之後的事我便不願意想下去了。

接 着進來的亦是一個癌症病人,一看便知道她已經歷過幾次電療化療的了。她不能進食,但她很乖,很獨立,無怨地吃她的流質營養粉。她的丈夫天天來陪她,有一天 她不曉得俯身拾什麼,整個人從牀上摔了下來,我聽見她頭顱着地的聲音,幸好沒撞穿頭。她的丈夫聞訊便從筲箕灣一支箭似的來了,他們的夫妻恩情讓我很感動。

她說話不方便,不過我們也聊過幾句,知道她喜歡看書。起初她不知道我是誰,亦不相信我是我,我出院時亦握了她的手一下,又輕輕拍了她的手背一下,心裡說着:祝你早日康復,因為她要做第五次化療了,那是很辛苦的。

回家不久,秘書從辦公室轉來她的一封信,果然是愛書人,文筆清秀麗。她說她認為自己在做夢,林燕妮怎可能跟她一間房呢?怎料果然我是她盼望許久想見的人,跟她相處數天,她覺得我可親可愛,平易近人,能與平民一個病房,多麼高尚的風格啊。

我完全沒覺得自己不是平民,跟病友都是一樣的,亦沒扭着要住私家房,以前我會的。禪修之後,不知不覺間我學會了愛。那是潛移默化的,我一點都沒想及什麼房又或者我是誰,她喜悅的來信讓我高興,高興我能讓受着病苦折磨的她高興。

她信基督,她感謝她的神。我感謝上天讓我能令到在疾病之中的人得到一絲歡愉,一點愛,我送上我的祝福。

那個距離

很久以前,張小嫺講過:“天下間最遠的距離,是你在我身邊,而你不知道我愛你。”

畢明則認爲,天下間最遠最遠的距離,應該是你在我身邊,彼此知道心中有愛,就是不會在一起。

我比較對後者有共鳴。也許你也碰過一個人,讓你覺得對他愛不夠,但又知道雙方是不可能的伴侶。

影話

利用好幾天乘搭地鐵的時間看完影評人兼《蘋果日報》創作總監畢明的書。其中一篇文章提及李安的電影,很痛快的文字:

“......李安素來精於收收埋埋的感情。家人之間的、戀人之間的,忍到滴血肝腸寸斷。《臥虎藏龍》李慕白和俞秀蓮,情在心中誤了大半生至死才表白;家人之間,兩父子(《推手》)、兩個牛仔(《斷背山》)、一家人(《飲食男女》、《冰風暴》),死忍爛忍,情感卡在喉嚨慘過中七傷拳。李安至愛。”

是以我想,不擅表達、情感隱忍的人看李安電影,會特別入心入肺吧。至少我認識的某位導演是。到底,是什麽令一個人如此深藏?又或是如此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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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畢明文章的分享。

甲:你是傑丁嗎?
乙:不,我是斯雷奧斯。

你不會相信以上的對話,是某電影的字幕翻譯,而英語原句是:
















甲:Are you kidding?
乙:No, I am serious.
(邁克要暈倒了)

是作者友人在内地出差,某日於酒店自家電視頻道播放的美國電影中看到的第一手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