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10

鄰居

傍晚下樓買麵包,回家時在電梯口踫到隔壁的老婆婆。如果你記得,就是請我吃巧克力的那位獨居的阿婆。

令我萬分震驚的是,此刻的她坐在輪椅上,身上插了管子,面容瘦弱,跟以往圓潤又精神奕奕的她,判若兩人。

因爲住在同一樓層,我又心急想趁機了解她的近況,便隨著她和她的傭人、女兒擠進電梯裏。在空間有限的電梯裏,我站在她身側,看見她黝黑枯瘦的手搭在輪椅的扶手上,心中非常不忍。我婉轉地問:婆婆,你唔舒服啊?她笑:“係呀!”她的女兒搭腔:“個幾月啦!”我把手輕輕搭上阿婆的肩膀想說代表安撫和慰問,一經碰觸,驚覺毫無肉感都是骨頭,我心酸地把手逗留了一會,便縮了手。耳邊聽見她對女兒“介紹”我:“拒住D座,好好人架!我成日開唔到電視收音機,都會叫拒過來幫我開......” 心裏忽然害怕,以後不會有機會幫她開電視開收音機了。

每次乘搭電梯,縂覺得時間好長,電梯好慢,怎麽這次那麽快就到了呢。出了電梯,我們在打照面的時候說再見,我看著她坐在輪椅的背影,進了家門......因爲阿婆是我的鄰居,近在咫尺,過於習以爲常,縂以爲對方是只要打開門打開窗就一定會見到的人,也沒想過再也見不到會有怎樣的心情?刹那意識到,其實鄰居的婆婆跟其他人一樣,隨時都會離開我們而去,縂有一天會在我們的慣性中永遠缺席.......想起她曾在我不開心的日子,夜晚給我送來一盒暖心的巧克力,眼睛就不免濕濕的。

8 則留言:

加愛 說...

大傻:
我想開句玩笑,瞧,多情的你。。
心底卻也黯然
你文字很有感染力呀。。

安东尼刘 說...

看了你的大题,还想说:“啊,隔离阿婆又送朱古力啊?”
人老了一切都变得很无常脆弱,这是为何社会需要给老人家优惠的原因,不只因为敬老,也因为我们爱护老人家。
如果可以的话,12月我过去是否可以探望这位婆婆呢??:)

董百勤 說...

我认同加爱,你的文字是直接的,是有感染力的。

看你这篇,我回想我家对面的阿婆,以前曾经对她有很多不满,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了,每次回家乡,都会想到以前的种种。

水無月 說...

人來人往,婆婆知道你珍惜她的存在,她也很高興了。*kiss*

yanwei 說...

加愛
我是多情的,不過不濫。:)

安東尼
希望婆婆到時身體好返D!!

百勤
爲什麽你會對阿婆不滿?

Maria
謝謝你~~~~~~~

董百勤 說...

yanwei ,以前那个婆婆总是在背后说妈妈和我的不是。而且为人刻薄。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yanwei 說...

原來如此。
原諒她,
我也抱抱你。

董百勤 說...

哈哈,多谢你的拥抱。
前几天在书店看到一本杂志,citta bella,第一看就认得是你有份供稿的杂志,所以就去翻看。只是翻看你那篇文章而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