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09

生存遊戲



今天乘地鐵,趕路中眼睛一瞄:咦,周秀娜的詩琳廣告已經換上新一輯。09年,根本不到我們揀,滿城盡是周秀娜。什麽是走紅,有人辦,曝光率蓋天覆地襲來。



不懂還有沒有人記得?在不久之前的08年,詩琳代言人還是半紅不黑的李亞男。圈中這種級數的女藝人多得是,苦苦掙扎,力爭上游。但也有很多好像李小姐般,仍在載浮載沉,未能靠岸,又被打了下去,生死未卜。

不知怎地,想起之前看到一篇寫金像影帝張家輝的文章,出自某知名雜誌主編的手筆。曾幾何時,他是亞視官方刊物的記者,與張先生識於微時。他在文中憶述,張家輝每年做罷亞視台慶表演後,獨個兒駕車回家時都會悲從中來流眼淚。因爲,亞視沒人看是事實,台慶跟一般大型機構的周年慶沒大分別,只是比平常多了幾部攝影機,觀衆也只限於自己同事堆砌的繽紛熱鬧。所以,張家輝的心情他百分之一萬理解!

這位主編說:“....在亞視的感覺很奇妙,明明是全港兩大電視台之一,身份地位卻太懸殊。沒錯在亞視工作,同事間比較容易守望相助;然而在現實世界中,曝光率遠比親切感價值連成。”

我看得心頭一震,多麽擲地有聲!捫心自問,做幕前的,有誰不希望自己被多看見?要不然何必上鏡,躲在家裏對着鏡子自娛好了。

爲什麽同個電視台的姐仔會明爭暗斗、同一經理人的藝人會斗生斗死,實際點想,你進這個圈子是爲了交朋友,還是名成利就?“在現實世界中,曝光率遠比親切感價值連成!” 生存遊戲的現實與殘酷,是這麽半點不由人。

這又讓我想起另一件事。

我有時會拿Eric的相機來用,因爲素質比較好。而裏頭常存有他因工作拍下的一些照片。有一次跟女友茶聚,想起她鍾情萬分的當紅帥哥有幾張獨家試裝照在我的相機裏,便想說給她看看開心一下。開了相機,霎時找不到那幾張帥哥相,便一直按.....不同的照片一張張快速閃過,女友看到有一批電視台姐仔分別作“蜑家妹”打扮,順口問我她們在幹嗎?我一邊繼續按一邊不經意地回答,說因爲這部電影有個類似村姑的角色,便叫了這班姐仔上來試造型,看看誰適合演。話剛說完,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心裏卻不禁一陣惻然:這麽一個小角色都得排隊競爭,經過篩選才有機會,什麽時候才捱到可以擔正?一入娛門深似海,青春和外貌是最大本錢,可以“無本”生利,但也可能血本無歸!忽然間百分之一萬理解,捱過鹹苦的藝人,即使貴為大明星,仍對演出機會處理謹慎、珍重愛惜的心情!

聯想連環扣

心裏囉囉攣睡不着,
因爲一直沒有度掂過得了自己那關的故事。
那天跟監製開會,談着談着,
提起這部電影的選角,
都是當紅偶像,帥哥美女,
因爲拍的是愛情喜劇。
講的時候永遠是最開心的,
哇他會怎樣演、她做不做得到,
過後才來擔心到底要寫怎樣的劇本給人家演。
點子不是沒有,
但既然無法先讓自己驚艷,大可棄之不用。
所以,頭腦團團轉。
好不容易想到一些,又會馬上將之扭成變態怪胎的方向,
想着自己會狂笑起來。
如果一本正經地present給監製大概會令他傻眼然後被炒魷魚吧。
唉其實我是個容易分心的人,
到一個嚴重的地步。
那天開會監製電話不斷,
有好幾通是内地記者打來查詢爲何星爺不接演青蜂俠,
聽到談話中的“星爺”“青蜂俠”,
我靈魂出竅又出竅。
腦海中愛情喜劇變成癲狂喜劇,
星爺是人頭蜂身,溝女只會嗡嗡聲......
差點不自覺笑出來,
監製挂電話,
魂魄回歸肉身。
直到那死不斷氣的記者又再打來,
對話中又有“星爺”“青蜂俠” ,
思維再度飄游。
這次想到的是娛樂圈最近沒有其他話題咩?
然後想到最近的大熱話題周秀娜的十足吹氣公仔人形攬枕,
再想到之前和小鯨哈啦提到的“量身打造Josh Lee夜夜春宵吹氣公仔”(!),死未?!

7.8.09

牛奶足膜:發揮效用期間

在香港討論區找到的,有圖片:

http://www.discuss.com.hk/viewthread.php?tid=9456542

沒錯,我就是眼睜睜看着我的腳面、腳板、腳趾、腳踭這樣地“大脫特脫”。什麽粗皮硬皮硬角質......統統受死!

所以,請自行評估能否接受到這可怕又累人的折騰......來換取重生!!

6.8.09

關於那個牛奶足膜


(圖片下載自友人花師奶部落

友人問起我牛奶足膜的功效,才想起還未在這裡寫出來。Ok,用後感如下:

——使用簡易方便。
——敷足膜時,皮膚會有微微刺痛感。
——敷了足膜之後的第二天,即見皮膚先脫水、後乾癟,這個過程維持三至四天吧。
——這時候,腳面、腳板、腳踭、腳趾間的縫隙.....等乾巴巴的皮膚,已形成死皮。
——接下來的三個星期,這些部位的死皮,會好像剝落的油漆,一點、一點,慢慢脫落。
——想要知道什麽是遍地屍骸嗎?這段時期,看看你家客廳、廚房、睡房地板遍佈的脫落死皮吧。
——你會開始質疑,“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句話的始作俑者,也用過牛奶足膜。
——死皮脫足三個星期、我天天吸塵也吸足三個星期(平常是每兩三天才吸一次塵),唉。
——經過這二十幾天的折騰,陳年老皮都褪去,足部的重生露出了曙光。
——“換膚”之後,雙腳真的很嫩滑,特別是平日容易龜裂的腳踭,尤其明顯,滑溜溜,效果比起做pedicure好,而且很持久——換膚至今快兩個月,仍然處於光滑狀態。

縂的來説,如不怕換膚過程的滿地皮屑,願意天天吸塵/掃地,或者你很好命有傭人代勞,牛奶足膜,值得一試。

5.8.09

吃吃吃

剛寫完一篇約莫三千字的稿,奄奄一息中。以前曾想過,如果這些“嘔心瀝血”的數千字文章被退稿,或是其他原因被一筆勾銷,我會怎樣呢?哇......大概所有的文字工作者都能感受到,這是何等地晴天霹靂!!除了想死,還是想死吧???

當然,好像我這種看得開的個性,也不會耿耿於懷很久來作賤自己.....咩事?講到會發生一樣,大吉利市,大吉利市。



這是昨天的“減壓餐”——中午烤了雞腿,燙了一些brussel sprouts當配菜,簡簡單單的一個滋味午餐。



晚上,見完監製談完劇本,和Eric順便留在太古城吃晚餐。這家寳軒咖喱,我和Eric自從上個月試過以後,都十分喜歡。對於吃咖喱這回事,我倆的口味相當一致,不喜歡一味死辣,偏愛溫和帶辣,吃得出香料層次的咖喱。

XXXXX

前幾天做的午餐肉炒苦瓜:



用的是來自日本沖繩的黑豚午餐肉,標榜無防腐劑、無添加......我呢,是被“黑豚”兩字所吸引。衆所周知,豬肉之中,黑豚是特別好吃的啊!



材料很簡單:苦瓜、雞蛋和午餐肉。雞蛋則是用了北海道的白蛋。因爲我和Eric都喜歡吃蛋,所以常買不同國家的蛋來試:美國、日本、泰國、韓國、中國....統統吃遍。其中,不同國家的蛋也有不同產地,所以就快變成蛋之達人了!總括來説,北海道的雞蛋,幾乎全無蛋腥味,炒出來色澤嫩黃、蛋味濃郁,實在不俗。據説,意大利雞蛋的美味,天下無敵,吃過不忘,最適合做egg benedicts!看來,下次出中環,要去“有食緣”買回幾個來嘗嘗。



如果用的是當造的沖繩苦瓜,這道便是全然日本風味的家常菜了!不過沒關係,一樣好吃!

因爲Eric不像我那麽愛吃苦,所以苦瓜片特地用沸水+糖去燙了燙,才下鍋炒。有兩個好處:一來能減少苦瓜的澀味,而甘香悠長;二來出過水的瓜片,能保翠綠。

這沖繩黑豚午餐肉,沒有一般午餐肉的鹹,較淡口,有醇厚的肉香。吃慣平常的那種重口味,頓時感覺這午餐肉的美味非常“健康”,哈哈!當然,凡事有代價,這小小的一包,分量少不在話下,並且是普通貨色的三倍價格。值得嗎?對於我這個對罐頭食品非常忍口偶一爲之的人來説,還是值得的。

4.8.09

老鹹書

(此篇文字+圖片含淫穢内容,鹹香四溢,不喜者勿讀。)

偶然跟阿佐、Len及小鯨談起鹹書,此話題一開,便以星火燎原之勢,燃燒起來。

手頭上有一本《老鹹書》,堪稱“文獻史集”,是香港六、七十年代鹹書的精選解讀本,趣味盎然。當初會買下,是出於獵奇心態,當然也是因爲鹹濕。

從這種舊時代市井文化中窺得,人性訴求的買賣直接又乾脆,沒有那麽多僞道德假道學的聲音。在這一堆“百花齊放”的鹹書中獲悉,香港果然是擁有自由的華人城市的先驅。談到自由,想到自從港台媒體紛紛蘋果化之後,許多“道貌岸然”之士都喜歡鳥壹文化,卻忘了獲得自由就必須承受道德模糊的代價,而這種代價怎麽壞也比沒自由好。對我而言,我樂見媒體蘋果化而不是共產化。

說回這本《老鹹書》,作者的剖析引經據典、深入淺出,讀起來相當“有味”;資料搜集是否齊全,就不得而知,畢竟,那是一個我來不及見識的年代與社會,錯過便是永遠錯過。



鹹書封面。



書的内容圖文並茂,打格子的是這本“文獻”,而不是當時的雜誌。



香港的自由風氣,開放得早。足以解釋,爲何我們以前在老爸老哥床褥下搜出的《火麒麟》、《閣樓》、《龍虎豹》,總是made in HK。大概沒有其他華人城市,擁有香港般的“生産能力”。



鹹書不應只是痲甩佬讀物?其中一本鹹書内容顧及了女同志的需求。



“酥乳孵雞”在當時是姿態撩人?現在看起來只覺騎呢抵死又好笑。




此書的出版曾累及成龍被翻舊賬,因爲曾有一本老鹹書刊登了成龍初出道時跟肉彈于倩打真軍的鹹片《花飛滿城春》劇照。因爲當時成龍寂寂無名,所以,報導的焦點都落在于倩的身上,怎會想到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成龍會紅透半邊天呢?面對曾拍攝鹹片的詢問,成龍直認不諱:“爲了生活嘛!” 真是英雄莫問出處啊!

3.8.09

觀衆的心聲

同去看《唸鬼簿》的友人Z小姐在blog發表了跟我一樣含粗言穢語一大堆的觀後感後,收到了好些讀者的回應。以下轉載自Z小姐的blog

收到讀者的信,如下:

「我都有看那話劇,而最火滾兼驚訝的,是一直佔去海報的譚炳文先生,只是錄音演出!??咁同看演唱會發現咪咀有咩分別呢?」----- 王小姐

「看到你寫有關《唸鬼簿》,實在多謝你說出我的心聲﹗
我想此劇本來的意圖可能是好的,起碼想有點「實驗性」- 用戲劇去講鬼故事,而且是中國傳統的鬼故事(這在香港劇場算是比較少有吧,有印象的是香港話劇團的《長髮幽靈》),可惜是眼高手低,編劇甚至不能好好的、完整的說完一個故事。
又,就算故事簿弱不堪,如果能用氣氛搭救 (即觀眾可以驚餐飽),我想我都不至於會寫這 email 認同你鬧得對。
總的來說,編劇、導演、演員 (除了譚炳文及「白面鬼」之外)都不稱職。
不過,我估,(心裡)鬧得最勁的,一定是譚炳文,宣傳上用上他大大個樣,現在此劇爛尾至此,其實明明不關他的事,但觀眾可能都會入他數。
不知有沒有電台會找譚炳文做返個「恐怖熱線」? 《唸鬼簿》如果改寫成廣播劇,單用譚炳文都肯定比現在好上百倍。
Anyway,多謝你花時間看完這 email.希望大家以後時運高,看到的都是好戲,畢竟時間精力有限,看到爛劇真的很嬲。」----- Linda

+++++

在香港,愛看文娛節目的人,其實很多。假如在時運低時,看到爛劇的機會,其實是頗多的。

編劇一時失手不要緊,下次再來過就好,我只是最不喜歡那種自以為是的自瀆者。雖然創作從來是個人的東西,不過也請行行善,顧及一下我們這種時間/精力/金錢都有限,但又愛看文娛節目的人。

2.8.09

生活

天氣炎熱,日子在平實中過去,09年過了一半。

前幾天收到電郵,說我們編劇那一集的《廉政行動》,已經剪接完畢,並且被挑選在9月尾在理工大學的活動作首映。至於細節,還不清楚。我和Eric滿腹疑惑:爲什麽偏偏選我們寫的那集?難道是太差所以拿出來作反面教材?或是因爲夠寫實?(其實個個故事都寫實架啦)也許,是唯一一集有大牌(楊千嬅)參與演出的,比較有“吸引力”?估估下,又拿自己的劇本來開玩笑,笑餐飽。

現實生活就是這樣,多數在細節中取樂,點綴平淡。又或者做些白日夢,自娛一番。說平淡,也是因爲自己喜歡回歸簡單,但偶爾還是會出岔子,往往是人際關係上的小紛擾。沒辦法,總有些人可以/選擇把事情複雜化,好像非得在煩惱中取得生存的重量不可。對於為自己帶來困擾的人,好像友人Z小姐說的:“當那人一旦讓我感到困惑,我會馬上止住腳步,然後,獨自宣告這段友誼到此中斷。當然不是不再見面,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我會變得不再熱情。” 完全講中。其實,愛恨分明,有助自身省卻煩惱。

太複雜如何招架?簡單不好嗎?

錯綜複雜的,其實比較適合留在電影或小説裏。無可否認有些人的際遇比小説更離奇,但更多時候是人爲自造的戲劇張力,也許,這樣可讓自己看起來不平凡。

我喜歡的簡單生活:有規律化的作息,也有規律以外的趣意,如偶爾跟好友吃吃飯、聊聊天、看看戯......取個平衡。這樣已經很好。而我大致上在過這樣的生活,即使長時間沒有喧鬧、遠離人群,也不會覺得不豐足。事實是,常常在我獨處的時候,我縂感覺特別幸福。

過去讓它過去

偶然看到張艾嘉訪問的一篇舊文章。她說:

“到我這個年紀,很欣賞年輕人那種愛。聼人家講也會覺得開心。一輩子也許只有那麽一次純真愛情,長大後,你會顧慮很多,令愛情變質。但年青時候,你會做很多傻傻的事,連分手和在一起,都不知所為何事,但單純呀。現在再不可能有這種情懷了。”

“不過以前有些成年人縂說小孩子不懂什麽是愛情,但我覺得這樣說並不公平,他們是懂的,只是不懂得處理感情,但曉得處理的話已經很成熟了。”

是真的這樣的啊,那種莽撞,那種真心,那種從未量度收穫的付出,都是可一不可再。走過山高水低的日子,站在一片平原上遙望昨日,原來是會想念,那個曾經因爲愛而手足無措的自己。